类器官药敏检测助力74岁口咽鳞癌复发、肺转移,不能再手术的患者找到"敏感组合"药物方案,2周期接近完全缓解!

2026-09-03 14:12:01 admin 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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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旨在科普前沿医学技术,具体治疗方案请遵医嘱。


2022年8月,确诊

万大伯嘴里不对劲,是2022年夏天的事。


左颊内侧长了个硬东西,舌头舔着像砂纸磨过。他以为是嚼槟榔留下的老毛病,也没当回事。8月初有天吃西瓜,咬了一口"嘶"地叫出声来——那块硬东西碰到了,钻心地疼。万大妈拿手机照了照,看见一块发白的地方,赶紧催他去医院。

取活检那天,医生拿钳子伸进嘴里,他听见"咯噔"一声,像咬到碎骨头。万大妈在门口等着,他出来时摆摆手说不疼,但两个人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谁都没说话。车窗外面梧桐树叶子还绿着,蝉叫得震天响,万大伯盯着窗外看了很久。

两周后,病理报告出来了。病理诊断考虑口咽鳞状细胞癌

女儿打来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对,说了半句就哭了。万大伯把手机递给老伴,自己走到阳台上去抽烟——他戒烟十几年了,但那天翻箱倒柜找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烟,点着吸了两口,呛得直咳嗽。


儿子当天晚上从外地开车回来,进门的时候眼睛是红的,说路上堵车开了六个小时。万大妈在厨房里假装忙活,切菜的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忽快忽慢。



按指南走,不急着上药

确诊之后万大伯问医生:"什么时候开始治?"


医生说不能急,口咽鳞状细胞癌有明确的诊疗规范,要做的事情很多:全身情况评估、影像分期、多学科会诊——耳鼻喉科、头颈外科、放疗科、肿瘤内科的医生要坐在一起看片子、讨论方案。


万大妈听不懂这些,她只知道"确诊了还不赶紧治",急得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直转圈。儿子把她拉到一边,说:"妈,不是拖着不治,是得把方案定准了再动手。乱治还不如不治。"


接下来两个多月,万大伯接受了多种检查。增强CT,磁共振,抽血查肝肾功能,还做了一个基因检测。医生说,口咽鳞癌和HPV感染有关系,不同类型对治疗的反应不一样,得先搞清楚。结果出来是HPV阴性,医生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,说方案选择会有所不同。


2022年11月,多学科会诊结果出来了。分期属于局部晚期,直接手术创伤大、切不干净的可能性高。按照口咽鳞癌的临床指南,这种情况推荐做新辅助治疗——先用药把肿瘤缩小,再手术。


万大妈这回听懂了:"就是先化疗,再开刀?"医生点头。


但新辅助治疗也不是马上就能做。万大伯74岁了,心脏、肾脏功能都得达标才能承受三药联合的方案。又花了将近一个月做术前准备——调整血压、改善营养、把牙周炎处理干净——口腔癌术前必须把口腔里的感染灶清掉,不然手术后容易出并发症。


等这一切都理顺了,已经是2023年2月底。


万大伯后来跟儿子说:"我一直以为查出癌症就马上得治,没想到光准备就准备了半年。"儿子说:"那说明人家治得认真。"



术前化疗,把肿瘤"打小"

2023年3月,新辅助治疗正式开始。方案是TPEx——西妥昔单抗、白蛋白紫杉醇、顺铂,三个药联用


输液的时候万大伯盯着滴管,一滴一滴数,数着数着就忘了。输到第二瓶,恶心劲儿开始往上顶。他形容那种感觉比晕车难受多了——胃里的东西非要往外翻,他咬紧牙关压下去,额头全是汗。


万大妈每天熬小米粥,熬得米都化了,拿小勺喂他,喂两口歇一会儿。有次万大伯吐完之后靠着床头喘气,突然说:"这药劲真大。"万大妈扭头抹了一下脸,转回来又舀了一勺粥。


掉头发是在第二个周期之后。有天早上洗脸,毛巾上粘了一层。万大妈拿吸尘器吸地板,吸完一遍又一遍,又把床头柜上摆的他们年轻时的合影拿抹布擦了擦——照片上万大伯头发黑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
四个周期做完,医生说肿瘤缩了不少,可以手术了。



十几个小时的手术

手术定在2023年6月。具体哪天万大妈记不清了,她就记得那天特别热,早上太阳光从病房窗户透进来的时候就毒得很。


护士来推床的时候,万大伯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说:"车钥匙在抽屉里,别忘了关窗。"儿子愣了半天才说知道了。谁都知道他在胡说八道,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说起这些鸡毛蒜皮。


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后,走廊里安静得吓人。万大妈坐在塑料椅子上,那椅子坐上去就咯吱响。她坐下又站起来,去饮水机那儿接了一杯水,搁在椅子旁边,凉了倒掉再接一杯,反反复复。儿子电话响了两次,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,后来索性调成静音。女儿坐在万大妈旁边,不说话,偶尔伸手拍拍她后背。


快到中午的时候,万大妈忽然问:"几点了?"儿子说十二点多。她愣了一下,说才十二点?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条走廊上坐了好几天。


过了午饭点,护士还没出来,走廊里空调越开越冷。万大妈打了个寒颤,自己都没在意。女儿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肩上,她回过神来,说了句"不冷",也没把外套拿下来。


下午护士终于出来过一次,说了句"还在做,你们别着急"。就这么一句,万大妈追着她问了三遍"那他现在怎么样"。护士走了之后她坐下来,手一直搓着裤子,指关节攥得发白。


天黑透了的时候,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。主刀医生口罩拉到下巴下面,脸上有道被口罩压出来的红印子,说了句"挺顺利的,切得干净,老爷子身体底子好。"


万大妈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,她说不出话,一只手拽着医生的袖子不撒开,另一只手捂着嘴。


那天晚上儿子去车里拿东西,回来跟妹妹说了一句话:"妈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,攥了一整天,瓶子都捏变形了,一口没喝。"



放疗和术后那段"以为过去了"的日子

手术之后万大伯在ICU躺了两天,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肿着,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,嘴巴合不拢,靠鼻饲管打营养液。


术后病理报告出来了,这次写的是口底鳞状细胞癌,高-中分化。医生解释,原发灶在口咽颊部,手术切下来的范围涉及口底,病理结果还算理想——切缘阴性,淋巴清扫也没发现问题。


2023年7月开始术后辅助放疗。每天去医院照一次光,脖子的皮肤先是发红,然后发黑,最后脱皮,像被火烤过。万大伯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涂药膏,手碰到脖子就"嘶"一声。


但他心里是踏实的。医生说手术切得干净,放疗是巩固治疗。他想,这个罪遭得值。


放疗在8月底结束了。万大伯算了一下,从去年8月确诊到现在,整整折腾了一年。他想,按指南一步步走,新辅助也做了,手术也做了,放疗也做了,该做的都做了,最难的日子应该已经翻篇了。



平静的两年

放疗结束后,日子慢慢回到正轨。


万大伯能自己吃饭了,虽然嚼得慢,但不用人喂了;能下楼遛弯了,虽然走不远,走一圈要歇两回。万大妈把家里攒的复查单子一张张收进文件夹,每隔三个月陪他去一趟医院抽血、做B超。


头几次复查,万大妈紧张得很,头天晚上就睡不着。后来每次结果都没事,她慢慢也松下来了。2024年一整年,万大伯复查了四次,每次都说"稳定"。他把家里那棵石榴树修剪了两回,还跟邻居学会了扦插月季。他说话还是有些含糊——手术动了面部神经,但老邻居们都说习惯了,听得懂。


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两年。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,但万大妈觉得白开水最好——喝下去安心。



2025年5月,复发了

2025年5月,例行复查。这次医生让做PET-CT。


做完之后医生把还在等结果的儿子单独叫了进去。过了很长的时间,儿子才从问诊室缓缓走出,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,走到候诊区站了一会儿才坐下。


万大妈一看他脸色就明白了,追过去问。儿子低着头说:"肺上有了。原来那个位置也看到东西。"


万大伯坐在候诊区的塑料长椅上,身体往后靠着,闭着眼,一只手搭在下巴下面——那里是两年前手术的位置,最近又开始隐隐发胀。听见儿子回来坐下的动静,他睁开眼,看见老伴和儿子的表情,手慢慢放下来,放在膝盖上,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


在问诊室里,医生说不能再手术了。74岁,大面积手术过一次,身体禁不起第二回。肺上转移灶的位置也不好,切不了。唯一的办法是全身用药。


但问题是什么药?"同样的方案,有的人效果很好,有的人完全没用,副作用还得硬扛。"医生在纸上画了个简图,"尤其是他这个年龄,试错成本太高。"


儿子问:"那怎么办?一个一个试?"


"有一个办法,"医生放下笔,"从这次穿刺的组织里培养出类器官——就是微型的肿瘤模型,然后把各种药物方案放进去测,哪个敏感哪个不敏感,体外就能看出来。这样就不用拿身体去试。"


儿子追问:"能测多少种方案?"


医生说:"常规一般做10种,涵盖主流的一线化疗、靶向和免疫药物组合。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扩大筛选范围,测更多方案。样本量够的话,多测一些找到敏感方案的几率会更高。"


儿子沉默了几秒钟,说:"就是先在外面试好再给他用?准不准?"

医生说有临床数据支持,准确率不错。

“那就测20种。钱的事不用考虑,只要能找到对我爸最有效的方案,花多少钱都值。"


医生点点头,在病历上记了一笔。


当天回到家里,儿子把医生说的体外试药方案和父母简单交代了一下,并告知万大伯不要担心。晚上,万大伯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两年前化疗住院时隔壁床的老李,比他小三岁,试了两种方案都无效,身体垮了,最后转去了安宁病房。他不想那样。


签知情同意书那天,万大伯没犹豫,对儿子说了句:"该做的都做。"



等结果的14天

穿刺取完组织之后就是等。培养类器官需要时间,药敏检测也需要时间,医生说大概14天。


那14天里,万大伯显得很平静,他让儿子把收音机拿来听单田芳的评书。有一天听到一半,他突然说了句:"要是能治好,就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再修修,这两年又长疯了。"


万大妈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打扫着屋子,听着老伴的话眼眶红了,但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

终于,第14天下午,报告出来了。



找到了最合适的药物方案

主治医生的电脑屏幕上列着20个药物方案,每个方案后面都有一串数据和颜色标记——绿的代表不敏感,红的代表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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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用笔尖指着屏幕中间一行:"这个组合,化疗药加PD-1免疫抑制剂,在类器官上的抑制率很高。"他又往下翻了一页,"而且你看这里,肿瘤组织里有大量免疫细胞浸润,说明他的体质可能对免疫治疗有天然优势。"


万大妈没看懂那些数据,但她听懂了一句——"高度敏感"


她转头看了看万大伯。万大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嘴角动了动,没说啥。



原发灶及转移灶明显退缩,接近完全缓解(CR)!

按照检测结果,5月下旬开始用药。化疗联合免疫一起上。


万大伯输完液等着恶心上来——之前新辅助治疗那次,每次输完他都吐得翻江倒海。结果等了一下午没等到,他小声嘀咕了一句:"这药还认人啊。"


副作用比两年前轻得多。第二天就能下床溜达了,他让儿子从家里带了一小瓶腌萝卜,搁在床头柜上,想起来就打开盖子闻闻,说闻着开胃。


2025年7月,治疗两个周期后,到了随访复查的日子。CT片子拿出来,医生把前后两次的影像叠在一起对比——口底和颊部原来的复发病灶,已经看不到了,完全退缩;肺上那几个转移灶,大部分也缩回去了,剩下一些淡淡的影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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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非常好,原发灶完全缓解,肺上转移灶大部分退缩。"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,但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
万大伯接过片子,举到窗户那儿对着光看。他看不太懂,但他看出来了——第二张片子上那些灰灰白白的东西,确实比第一张少了一大片。


他把片子还回去,说了句:"那检测,还行。"


万大妈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手指关节攥得发白。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鼻子。



回家

出医院大楼的时候,七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,有点刺眼。万大伯眯着眼,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

万大妈问:"怎么了?"


他摇摇头说:"没事,就是出来亮得晃眼。"然后慢慢走下台阶,走得慢,但不用人扶。


儿子在后面跟着,掏出手机默默把回程机票的退票申请又确认了一遍。


万大妈走到万大伯旁边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:"你去年扦插的那些月季,现在长了一大丛了,红红的一大片。"


万大伯"嗯"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说:"回去看看。晚上吃啥?"


万大妈说:"清汤面。"


三个人往停车场走去,七月的蝉叫得满街都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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